第289章 无论是路人还是主角团，他要做的只有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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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会吧？这么久没见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现在竟然还要问我？】
死神不可思议的在空中转了个圈儿，依旧保持着倒立向下的姿势，细长尖锐的指头贴近解书逸的眼眸，似乎要将其穿破。
即使解书逸看不清死神的脸，却依旧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察觉到惊讶。
没有调侃和唏嘘，是真正意义上的惊讶。
解书逸只能蠕动着身体，很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死神没有着急回答，解书逸奇怪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才让死神抽空扫视了两眼对方的身体状况。
苏醒不久的死神这才发现，他的交易对象解书逸身体竟然已经到达了濒死的边缘。
若非他被强行唤醒，这片小世界的意识害怕死神的存在搅乱世界，这才被动的将世界流速削弱了千万倍。
虽然解书逸是唯一可继续活动的人类，但时间的缓慢流逝也对他起了作用，反倒延长了解书逸的寿命。
不然的话他此刻怕是已经死了。
【真让神惊讶，我记得你来到这个世界后觉醒了治愈系的异能。】
死神不解的歪着头。
【怎么能将身体搞得这样糟？】
散漫的语调中甚至带着些许的不屑，哪怕遇到再危急的情况也可以召唤自己，有神来帮他解决困难，难道不好吗？
无非就是献祭灵魂而已，若真就这样死了，那死神找谁说理去？
想到灵魂的甘甜，他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死神虽然对解书逸的行为感到不满，但还是没脾气抬起手。
随着他黑色的衣袍扫过解书逸的身体，阵阵晦涩的黑烟自少年的身上腾发而起。
那些痕迹如同蛆虫一般，自解书逸的身体上下不断穿梭，场景诡异又恐怖，可后者的身体状况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许久未曾使用过神力，见能量的运行依旧完好，死神对当下的状况很是满意。
他摘下头上碍事的黑色长帽，几年过去，时间未在男人的脸上雕刻出痕迹，只是这一次他眼下的青黑竟看不见了。
睡了多年，竟难得的多了些生气。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神，旷工的感觉都很棒。
他飘至周边二人的身上，视线扫过尼古莱手中的权杖，而后便颇为自得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无法参与这个世界中任何人的命运，但是你除外。】
他悠闲的摇晃着手中的权杖，苍白疲惫的倦容在一点点恢复生气。
他逆光站在那里，若不去刻意看他悬浮在空中的双腿，只从他姣好的容颜判断，就会让人忍不住认为他是一位谦谦君子。
【你的灵魂已经属于我了，所以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解书逸此刻已察觉到身体好转，他双臂撑地坐了起来，死神也在瞬间闪现到他的面前，将脸贴的与解书逸极近。
【你的身体是我的，你属于我，我不允许你再这样伤害我的附属品。】
死神的表情很是严肃，见没有等来解书逸的回答，他的眉头显然皱的更深了。
【我可是冒着被小世界排斥的风险治疗了你。人类，你需要知道感恩。】
解书逸小时候就和他打过交道，实在是知道死神是个怎样的神。
闻言他连忙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当然要感谢你的帮助，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
死神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些。
解书逸瞥见了他的小动作，心知已经将死神哄好，他站起身，得寸进尺的上前一步。
“拜托死神大人，可以告诉我，我究竟忘了什么吗？”
两人间的距离原本就贴的很近，死神是为了刻意给解书逸造成压迫感，可此刻解书逸的主动上前，却让两人的额头几乎贴在了一起。
他的行为落在旁人眼中，无一不是暧昧的，充满其他意味的，那带着探究和审视的目光比死亡更多了些压迫感。
他期待着死神的答案。
可后者没有给出他反应的表现。
死神愣愣的眨了眨眼，而后猛的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望着解书逸。
【人类。在我记忆中，你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他的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这个小世界的意识主体竟是如此恐怖，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解书逸扯了扯嘴角才很是勉强的维持住面上的笑容。
让自己跟他表示感谢的人是他。又说自己变得奇怪的人也是他。
如果不是实力不匹配，他真想一巴掌扇飞面前的男人。
可无奈于一是打不过，二是解书逸也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虽然感觉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解书逸还是想要知道。
死神还想再聊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猛的转过头，他的后方是一片无际的海洋。
哪怕在时间停止的当下，整片波涛之上寂静无声，连飘扬的船只都没有。
可刚刚他分明感知到一道锐利目光的窥探。
那样的警告并非人类能够达成。
死神真的有些不明白了。
这里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世界嘛。
难道也有其他同事丢了笔记？
回过身望向面前的人，死神决定还是早点解决，早点归于沉睡较好。
【你真的忘了？】
“嗯。”解书逸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回答声。
但他也惊于答完后，自己开始不断加速的心跳和莫名不安的心理。
像是有什么困寂许久的东西呼之欲出。
那些他本不该接触到的真相。
【你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你的灵魂来自另外一个小世界。】
解书逸的呼吸猛然顿住。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即使在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
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了，解书逸抬手抚摸在胸口，似乎下一秒，掌下皮肤中藏着的心脏就能跳出来。
他抬眼望向面前的死神，如此玄幻的回答，可在解书逸听到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怀疑过事情的真实性。
或许这才是他和西格玛产生灵魂共振的原因。
他们都是被这个世界所丢下的人。
解书逸恍惚的垂下头，他看向自己的双手，视线范围内，被鲜血浸染的衣衫之下完好无损的身体，健全站立的双腿。
如果他是异世界的人，那对他而言，异能还是异能吗？
或者在某种层面上。
他和西格玛才是同类。
解书逸的嘴角莫名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前不久他还在怀疑西格玛是否能算为人类，当下他就要怀疑自己的物种真实性。
事态的发展已然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会对他造成如此强大的冲击。
死神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飘着解书逸的身侧和他一同看向广袤无垠的大海，而后悬浮的身体呈坐下状。
【人类你不用想太多。你会忘记的唯一可能性只有世界意识迫使你遗忘。你是被动穿越到了这个小世界，从而延续了生命。在有限的时间中，世界意识会使用一切手段将你杀死，以保证小世界的完整性。】
“所以我没被杀死...是不是因为我触碰到了什么？”
死神扬了扬下巴。
【你找到了认同感。你被世界意识下的主角们所认同，那该小世界的意识就自动默认你已经被驯化，自然而然的认为你是这里的一员，潜移默化的改变你。但为了避免小世界的崩塌，所以才会抹去你曾经的记忆。】
死神难得说出这样一长段话，很多内情作为人类的解书逸本没有资格了解，但他想说也就说了。
无非是个终究要被自己吃掉的灵魂而已。
相较于苦涩着迎接死亡，他更喜欢愉快解脱的灵魂。
解书逸不是傻子，他虽然忘记了很多，但通过死神的只言片语，还是能够大概猜出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这个世界所同化。
‘世界意识下的主角们。’
他不知不觉的摩挲着指尖，食指扣着大拇指的指甲，大力到像是要将其直接掀开一样。
他是这个世界的闯入者。
一个没有归属的陌生人。
也许解书逸的存在比西格玛更糟糕。
后者是这个世界中的【书】所孕育出的人。
而他自始至终都是闯入别人家的小偷。
却一直自以为是拯救大家的英雄。
“所以我能活，完全是依靠于世界意识下的主角团？”
也许无声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解书逸此刻真不知道该流露出怎样的表情。
如果侦探社的大家就是剧本中的主角，那他那些所谓的努力和斗争何其可笑。
他或许改变了原定的世界线，可他拯救不了任何人。
因为他们本就是主角，无人需要解书逸拯救。
想通这一点的解书逸彻底哑了声音。
这一刻，他似乎想不出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扬起的手臂垂下。
那些被死神治疗好的伤口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解书逸茫然的垂下头。
脸颊上的湿润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反应。
内心深处真正涌动的情绪在一次又一次的反扑。
原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理智和心理在这一刻似乎要彻底崩塌。
情绪的外泄让他止不住的落下眼泪，苍白的小脸上，鼻涕和泪水混杂着掺在一起。
可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解书逸生怕自己抬手后摸到的那张陌生的脸。
陌生的触感，就像否定他陌生的人生一样。
他做的这一切。
似乎只是取悦自己。
【人类。你很伤心吗？是因为忘记过去，还是迷失自己？】
死神无法理解解书逸当下的情绪，他明明已经将所有的情报全部告知，为何人类还是会露出如此神态。
解书逸缓了好半晌，才终于找回些理智，他坐在地上，靠在死神的身边。
“如果他们是主角，那我一时竟然想不出，这样努力拯救他们的原因了。”
死神似乎不解于解书逸语气中的肯定。
【主角而已。世界线下的主角们并非在结局后都能存活。】
闻言解书逸猛的回过头，他的嘴巴张大，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
他不可思议的喃喃，“主角的结局也会死？”
死神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人类都会死，这有什么新奇的。】
他摊开双手。
【我所收割的灵魂中，世界意识宠爱的主角们甚至要比平凡的路人更多。】
死神停顿了片刻，望向解书逸。
【苏醒之后我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似乎已经乱了。如果你在这里无法找到存在的意义...给点时间，我可以将你带回你原本的世界，就当是我送给你的额外福利。】
“不用。”
解书逸思维上还在权衡两者选择的利弊，可却没想到嘴巴比脑袋更快。
下意识拒绝的话语，让他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死神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无论解书逸留在哪儿，对他而言都没差，反正他要的只是灵魂而已。
这般想着他也叹了口气。
这世道找个工作真不容易。
先是吃饭的家伙丢了，再是到手的饭也跑了。
旷工了这么些年，老大们应该急死了吧。
解书逸依旧维持着刚才的表情，早在死神给出主角也会死亡的答复后，他那狂跳不止的心脏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切似乎都已恢复如初。
解书逸也顺手用衣服擦拭了脸上的泪水。
眼泪鼻涕没干多少，反倒是糊了半边脸颊的血。
闻着鼻尖那淡淡的血腥气，他脸上却没有厌恶，反而嘴角勾着笑。
人生的意义，活着的意义...
他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小世界了。
他要保护侦探社的所有人。
无论他们是世界意识中的路人还是主角。
解书逸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他们。
即使这个故事走向大结局。
他也期待着看见那群家伙老了以后互相打闹的场景。
哪怕彻底抛弃曾经的自己，遗忘过去，但既然站在这片土地上，从他选择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
命运的时钟就已经转动。
他从死神的手中夺过权杖，将其放在了尼古莱的掌心。
而后自己重新回到了时间暂停前的位置上，眼眸微眯，心情愉悦的闭上眼。
他要将这场游戏玩完。
【嗯？不会吧？这么久没见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现在竟然还要问我？】
死神不可思议的在空中转了个圈儿，依旧保持着倒立向下的姿势，细长尖锐的指头贴近解书逸的眼眸，似乎要将其穿破。
即使解书逸看不清死神的脸，却依旧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察觉到惊讶。
没有调侃和唏嘘，是真正意义上的惊讶。
解书逸只能蠕动着身体，很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死神没有着急回答，解书逸奇怪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才让死神抽空扫视了两眼对方的身体状况。
苏醒不久的死神这才发现，他的交易对象解书逸身体竟然已经到达了濒死的边缘。
若非他被强行唤醒，这片小世界的意识害怕死神的存在搅乱世界，这才被动的将世界流速削弱了千万倍。
虽然解书逸是唯一可继续活动的人类，但时间的缓慢流逝也对他起了作用，反倒延长了解书逸的寿命。
不然的话他此刻怕是已经死了。
【真让神惊讶，我记得你来到这个世界后觉醒了治愈系的异能。】
死神不解的歪着头。
【怎么能将身体搞得这样糟？】
散漫的语调中甚至带着些许的不屑，哪怕遇到再危急的情况也可以召唤自己，有神来帮他解决困难，难道不好吗？
无非就是献祭灵魂而已，若真就这样死了，那死神找谁说理去？
想到灵魂的甘甜，他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死神虽然对解书逸的行为感到不满，但还是没脾气抬起手。
随着他黑色的衣袍扫过解书逸的身体，阵阵晦涩的黑烟自少年的身上腾发而起。
那些痕迹如同蛆虫一般，自解书逸的身体上下不断穿梭，场景诡异又恐怖，可后者的身体状况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许久未曾使用过神力，见能量的运行依旧完好，死神对当下的状况很是满意。
他摘下头上碍事的黑色长帽，几年过去，时间未在男人的脸上雕刻出痕迹，只是这一次他眼下的青黑竟看不见了。
睡了多年，竟难得的多了些生气。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神，旷工的感觉都很棒。
他飘至周边二人的身上，视线扫过尼古莱手中的权杖，而后便颇为自得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无法参与这个世界中任何人的命运，但是你除外。】
他悠闲的摇晃着手中的权杖，苍白疲惫的倦容在一点点恢复生气。
他逆光站在那里，若不去刻意看他悬浮在空中的双腿，只从他姣好的容颜判断，就会让人忍不住认为他是一位谦谦君子。
【你的灵魂已经属于我了，所以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解书逸此刻已察觉到身体好转，他双臂撑地坐了起来，死神也在瞬间闪现到他的面前，将脸贴的与解书逸极近。
【你的身体是我的，你属于我，我不允许你再这样伤害我的附属品。】
死神的表情很是严肃，见没有等来解书逸的回答，他的眉头显然皱的更深了。
【我可是冒着被小世界排斥的风险治疗了你。人类，你需要知道感恩。】
解书逸小时候就和他打过交道，实在是知道死神是个怎样的神。
闻言他连忙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当然要感谢你的帮助，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
死神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些。
解书逸瞥见了他的小动作，心知已经将死神哄好，他站起身，得寸进尺的上前一步。
“拜托死神大人，可以告诉我，我究竟忘了什么吗？”
两人间的距离原本就贴的很近，死神是为了刻意给解书逸造成压迫感，可此刻解书逸的主动上前，却让两人的额头几乎贴在了一起。
他的行为落在旁人眼中，无一不是暧昧的，充满其他意味的，那带着探究和审视的目光比死亡更多了些压迫感。
他期待着死神的答案。
可后者没有给出他反应的表现。
死神愣愣的眨了眨眼，而后猛的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望着解书逸。
【人类。在我记忆中，你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他的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这个小世界的意识主体竟是如此恐怖，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解书逸扯了扯嘴角才很是勉强的维持住面上的笑容。
让自己跟他表示感谢的人是他。又说自己变得奇怪的人也是他。
如果不是实力不匹配，他真想一巴掌扇飞面前的男人。
可无奈于一是打不过，二是解书逸也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虽然感觉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解书逸还是想要知道。
死神还想再聊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猛的转过头，他的后方是一片无际的海洋。
哪怕在时间停止的当下，整片波涛之上寂静无声，连飘扬的船只都没有。
可刚刚他分明感知到一道锐利目光的窥探。
那样的警告并非人类能够达成。
死神真的有些不明白了。
这里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世界嘛。
难道也有其他同事丢了笔记？
回过身望向面前的人，死神决定还是早点解决，早点归于沉睡较好。
【你真的忘了？】
“嗯。”解书逸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回答声。
但他也惊于答完后，自己开始不断加速的心跳和莫名不安的心理。
像是有什么困寂许久的东西呼之欲出。
那些他本不该接触到的真相。
【你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你的灵魂来自另外一个小世界。】
解书逸的呼吸猛然顿住。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即使在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
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了，解书逸抬手抚摸在胸口，似乎下一秒，掌下皮肤中藏着的心脏就能跳出来。
他抬眼望向面前的死神，如此玄幻的回答，可在解书逸听到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怀疑过事情的真实性。
或许这才是他和西格玛产生灵魂共振的原因。
他们都是被这个世界所丢下的人。
解书逸恍惚的垂下头，他看向自己的双手，视线范围内，被鲜血浸染的衣衫之下完好无损的身体，健全站立的双腿。
如果他是异世界的人，那对他而言，异能还是异能吗？
或者在某种层面上。
他和西格玛才是同类。
解书逸的嘴角莫名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前不久他还在怀疑西格玛是否能算为人类，当下他就要怀疑自己的物种真实性。
事态的发展已然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会对他造成如此强大的冲击。
死神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飘着解书逸的身侧和他一同看向广袤无垠的大海，而后悬浮的身体呈坐下状。
【人类你不用想太多。你会忘记的唯一可能性只有世界意识迫使你遗忘。你是被动穿越到了这个小世界，从而延续了生命。在有限的时间中，世界意识会使用一切手段将你杀死，以保证小世界的完整性。】
“所以我没被杀死...是不是因为我触碰到了什么？”
死神扬了扬下巴。
【你找到了认同感。你被世界意识下的主角们所认同，那该小世界的意识就自动默认你已经被驯化，自然而然的认为你是这里的一员，潜移默化的改变你。但为了避免小世界的崩塌，所以才会抹去你曾经的记忆。】
死神难得说出这样一长段话，很多内情作为人类的解书逸本没有资格了解，但他想说也就说了。
无非是个终究要被自己吃掉的灵魂而已。
相较于苦涩着迎接死亡，他更喜欢愉快解脱的灵魂。
解书逸不是傻子，他虽然忘记了很多，但通过死神的只言片语，还是能够大概猜出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这个世界所同化。
‘世界意识下的主角们。’
他不知不觉的摩挲着指尖，食指扣着大拇指的指甲，大力到像是要将其直接掀开一样。
他是这个世界的闯入者。
一个没有归属的陌生人。
也许解书逸的存在比西格玛更糟糕。
后者是这个世界中的【书】所孕育出的人。
而他自始至终都是闯入别人家的小偷。
却一直自以为是拯救大家的英雄。
“所以我能活，完全是依靠于世界意识下的主角团？”
也许无声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解书逸此刻真不知道该流露出怎样的表情。
如果侦探社的大家就是剧本中的主角，那他那些所谓的努力和斗争何其可笑。
他或许改变了原定的世界线，可他拯救不了任何人。
因为他们本就是主角，无人需要解书逸拯救。
想通这一点的解书逸彻底哑了声音。
这一刻，他似乎想不出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扬起的手臂垂下。
那些被死神治疗好的伤口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解书逸茫然的垂下头。
脸颊上的湿润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反应。
内心深处真正涌动的情绪在一次又一次的反扑。
原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理智和心理在这一刻似乎要彻底崩塌。
情绪的外泄让他止不住的落下眼泪，苍白的小脸上，鼻涕和泪水混杂着掺在一起。
可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
解书逸生怕自己抬手后摸到的那张陌生的脸。
陌生的触感，就像否定他陌生的人生一样。
他做的这一切。
似乎只是取悦自己。
【人类。你很伤心吗？是因为忘记过去，还是迷失自己？】
死神无法理解解书逸当下的情绪，他明明已经将所有的情报全部告知，为何人类还是会露出如此神态。
解书逸缓了好半晌，才终于找回些理智，他坐在地上，靠在死神的身边。
“如果他们是主角，那我一时竟然想不出，这样努力拯救他们的原因了。”
死神似乎不解于解书逸语气中的肯定。
【主角而已。世界线下的主角们并非在结局后都能存活。】
闻言解书逸猛的回过头，他的嘴巴张大，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
他不可思议的喃喃，“主角的结局也会死？”
死神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人类都会死，这有什么新奇的。】
他摊开双手。
【我所收割的灵魂中，世界意识宠爱的主角们甚至要比平凡的路人更多。】
死神停顿了片刻，望向解书逸。
【苏醒之后我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似乎已经乱了。如果你在这里无法找到存在的意义...给点时间，我可以将你带回你原本的世界，就当是我送给你的额外福利。】
“不用。”
解书逸思维上还在权衡两者选择的利弊，可却没想到嘴巴比脑袋更快。
下意识拒绝的话语，让他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死神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无论解书逸留在哪儿，对他而言都没差，反正他要的只是灵魂而已。
这般想着他也叹了口气。
这世道找个工作真不容易。
先是吃饭的家伙丢了，再是到手的饭也跑了。
旷工了这么些年，老大们应该急死了吧。
解书逸依旧维持着刚才的表情，早在死神给出主角也会死亡的答复后，他那狂跳不止的心脏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切似乎都已恢复如初。
解书逸也顺手用衣服擦拭了脸上的泪水。
眼泪鼻涕没干多少，反倒是糊了半边脸颊的血。
闻着鼻尖那淡淡的血腥气，他脸上却没有厌恶，反而嘴角勾着笑。
人生的意义，活着的意义...
他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小世界了。
他要保护侦探社的所有人。
无论他们是世界意识中的路人还是主角。
解书逸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他们。
即使这个故事走向大结局。
他也期待着看见那群家伙老了以后互相打闹的场景。
哪怕彻底抛弃曾经的自己，遗忘过去，但既然站在这片土地上，从他选择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
命运的时钟就已经转动。
他从死神的手中夺过权杖，将其放在了尼古莱的掌心。
而后自己重新回到了时间暂停前的位置上，眼眸微眯，心情愉悦的闭上眼。
他要将这场游戏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