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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水派弟子见季礼如此迅速毁掉了两个布阵法器，心中虽然惊讶但并方寸大乱。
两名法器被毁的弟子召出灵剑朝季礼攻去，场下又迅速上来两名替补弟子加入队列。
从季礼毁掉他们法器破坏队列到泽水派携手反攻掩护替补弟子上场前后速度并不慢，可携手反攻的弟子太弱了，季礼只是用刀一格挡，微微运力一震，两位弟子便被震飞出去，当场吐血。
季礼看了一眼倒地的两名弟子，不知道是该说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该说他们不自量力。
霍清江见季礼不过两招就伤了他们两个精英徒弟不由暴躁起来，“废物。”
季礼闻言看向霍清江，她想应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多一点吧。
不然，怎么会成为过来当他们的试刀石呢。
季礼呛声道:“他们是废物，你也不枉多让。”
霍清江闻言冷笑一声：“仗着天资不知天高地厚，如此，就不必让你多活一轮。”
“魔头，受死吧。”
十二名泽水派弟子手上的布阵法器灵石已经充填完毕，十二道光刃齐齐朝季礼攻去。
季礼面色如常，她用刀对地一挑，刀气刮起土皮朝那十二个弟子直直扣去……
“魔头，你以为这样你就躲过了吗？这可是布阵法器。”
为首那个泽水派弟子话音一落，刚刚被季礼躲过的那十二道光刃汇成一处，形成一张金网破开土皮朝季礼攻去。
“十二天罡诛邪阵，开……”
十二名泽水派弟子嘹亮的口号一出，金网朝射出道道光刃，直刺季礼，而季礼避无可避……
霍清江嘴角上扬，只要这些光刃有一两道射中季礼的要害，季礼就该死了……
季礼看着有着密密麻麻空洞的金网以及蓄势待发的光刃，只觉得好笑，就这种东西也想困住她？
季礼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她两刀一并，刮出数十道刀气，数不胜数的光刃往季礼攻去，却被季礼挥出那如龙卷风般的刀气一一打落。
如龙卷风般的猛烈刀气将金网钻出几个大洞，泽水派的弟子看出了季礼的意图，掠足而上，十二个弟子将季礼围成一个圈，又射出了十二道光刃……
季礼挥刀躲过，只是那弟子射出的光刃并不仅仅只是攻击季礼，更多的是给金网补充能量。
原本被季礼用刀破开了几个大洞又慢慢愈合起来，开始凝出新一轮小光刃射向季礼……
霍清江在旁观摩，这种程度并不够，决心加把火……
他从储物戒中掏出十二个小布袋，朝上场的那十二名精英弟子扔了过去。
这些布袋装的都是高纯度的上品灵石，这些灵石一般是藏经阁，宗门禁地等需要严密防守地方的布阵材料。
如今用在季礼身上，属实有些大材小用！但灵石没了，可以继续挖，季礼跑了，他的高升之路也就断了……
十二名泽水派弟子纷纷接住锦囊，眸中难掩兴奋，他们几乎同时扯开锦囊，将里头的灵石倒进了布阵法器中。
金色的灵石咕噜咕噜滚入法器内，其他宗派见状无不称泽水派豪气。
这么多金色的灵石买下一大片修炼圣地已然绰绰有余，而泽水派却将其当作法器的灵力石填充，这怎么不算“豪”无人性？
“十二天罡诛邪阵，诛邪……”
果然，金网内的光刃越凝越多，数不清的光刃朝季礼射去……
许是因着季礼穿着玄黑色长袍，又或者是金网内金光太闪的原因，他们并无法看清有多少光刃是扎进了季礼体内。
不过按目前情形来看，即便没有八成，至少也有一半……
霍清江看着金网内的季礼，内心暗喜，虽然费了这么多灵石，但能抓住季礼也算值得，如此只需一轮，就差不多了……
季礼挥刀速度越来越慢， 体力渐渐跟不上，她有时候甚至在想，任由这些光刃将她的身体四分五裂也不行，光刃四舍五入也是刀刃，这样也算应命了吧。
越来越多的光刃划过她的身体，玄黑色的银丝被血浸红。
这一轮的光刃攻击已经结束，新的一轮光刃还在凝结，季礼将刀插入土里，缓缓坐下。
她累了，也该休息了。
季礼想着，缓缓松开了刀柄。
霍清江看到季礼坐到了地上，突然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召出灵剑，一跃而上，这最后一击，怎么也要他亲自来……
他笑着，飞到季礼上方，将灵力灌入剑内，举剑一挥，一道带着凌厉杀意的剑气朝季礼席卷而去。
季礼抬头看了一眼那呼啸而来的剑招，并未有反抗的心思。
“姐姐……”
没入土里的钢刀微震，隐隐有要破土而出的迹象。
“姐姐……”
季礼依旧仰着头，眼睛看到了一个白色人影。
“季禛。”她喃喃喊道。
她的眼睛被金网的金光有些刺激，她的视线有些模糊，是季禛来接她了吗？
“季礼。”
季礼微微一愣，她好像听到了裴衍之的声音，她缓缓垂下头，往正前方看去。
模糊的视野中似乎看到了裴衍之的身影……
老一辈曾经说，人在死之前，会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原来是真的啊！
季礼的脸上有了笑意，死之前能看到季禛还有裴衍之感觉还不错。
裴衍之吼道，“季礼。”
参与围剿的宗派看见突然闯入了裴衍之，召出灵剑蠢蠢欲动，下一刻却不知道什么东西扯了下剑穗或是衣袖。
“什么东西？刚刚什么东西掠过了。”
“有吗？”
“刚刚谁动了？是你？”
“谁？是谁，谁扯了我的衣袖。”
一时间，各宗派躁动起来，倒是没人理会裴衍之了。
这里魔渊，在他们看来，他们是来灭魔诛邪的没错，但可不是来送命的。
他们来这里完全是义务劳动，在得不到利跟得不到名的情况下，他们不想有任何损失。
浩辰看着各宗派之间的骚乱，抬手抚了抚其中一个小辈的头，脸上皆是赞赏之意。
温暖的阳光洒落大地，带来融融暖意……
裴衍之看着剑气落下，而季礼却一动不动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防御的意思当下就急得不行。
更让他生气的是，季礼在笑！她都要死了她还在笑！
裴衍之快速掠足前进，将手里的【凌云剑】奋力掷去，欲帮季礼挡下这一击，然而还是太慢了。
“季礼。”
千钧一发之际，那柄插在土中钢刀破土而出，刀身凛冽的刀气震得光网直颤，直接斩霍清江那道剑气。
“boom~”
刺骨的刀气如寒风般四处席卷开来，又将金网破出了几个大洞。
“姐姐，都是老大不小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任性！果然还是我为兄合适……”
季礼温柔一笑，“可惜你修为还是比我低，就算入了门，还是得叫我师姐……”
季禛闻言，笑得更灿烂了，“姐姐真小气，从前不陪我练剑，现在连一个称呼都不肯让我……”
季礼摇了摇头，“姐姐跟你一起走，姐姐今后会有很多时间陪你的。”
季礼缓缓伸出了手，就要去牵季禛的手，他的手寒意刺骨，冷得她想哭，恍惚间她又回到季家收尸的时候。
季禛伸出左手附在了季礼的手上，与此同时，裴衍之已经钻过破开的洞从金网进来。
季礼感受着那温暖如阳的温度微微一愣，她猛的看向那只穿出白光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只觉得炙热难耐……
“已经够了，姐姐。”
季禛的身影慢慢消失，钢刀直直下坠，又插回了地上。
“季礼。”
裴衍之一字一字念得咬牙切齿，他不明白明明应该在百花谷竹屋内睡觉的季礼到底为何在这！
还有，这件衣服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烧了吗？怎么还在？
裴衍之真的是快疯了……
季礼愣愣的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皮肤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季礼手中。
“裴……师弟……”
季礼不确定的口气把裴衍之逗笑了，气笑的！
裴衍之感觉现在的自己就一个随时都要爆炸的炮桶，先前什么冷静，淡定，乐观，温柔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的角落里去了。
裴衍之根本不敢想如果他赶不到这里，季礼是不是就这样起了。
他想到这就有点害怕，在这一刻，他无比庆幸他记得小说中的一些细节。
小说中曾经提到过颜回在被逐出师门前曾经给过林平之一个类似于云雅真人上次给他们的那种瞬移法器，这也是颜回为什么每次都能堵到林平之的原因……
不过，这次之后，颜回应该就不能再及时掌握林平之的行踪了。
裴衍之目光落到了季礼那件玄色长袍，越看越碍眼，“脱了。”
裴衍之的表情正经，语气更是无比认真。
季礼轻蹙眉头，“不行。”
裴衍之见季礼拒绝如此决绝简直要抓狂，“季礼。”
007看着已经凝结出无数光刃的金网小声的提醒道:“宿主，你们要不要将脱外袍的事情放一放，先离开这个金网。”
裴衍之抬头，这才发现了四周的轻微响动。
霍清江冷笑道:“晚了。”
裴衍之并未理会霍清江的话，晚了？怎么可能晚了……
裴衍之将季礼拥入怀中，两指并拢，一张布满皱痕的【召火符】出现在他的手上，随后往空中掷去，而后立刻拔起插在土里的刀旋出一个刀气将他跟季礼围住……
霍清江瞧见那张老旧无比的【召火符】只觉得好笑，他不会是以为靠一张召火符就可以破了他这个天罡诛邪阵了吧？
裴衍之默念咒语，划开了召火符的封印，只见一个大火球突然爆开，直接将金网焚成渣滓落下。
管你是什么材料做的，通通烧成灰……
火球威力之大，将四周离他们较近的草木焚成灰烬……
残花破败，满地焦土。
霍清江大没想到他花费了这么多灵石启用的诛邪阵竟然被一道【召火符】破了……
而且，阵内的裴衍之站着也就算了，就连季礼依旧有力气站着……
霍清江紧握成拳，正想要继续出招，天空中一道深蓝色烟花凭空炸起。
浩辰看着深蓝色烟花，眼神意味不明。
一个又一个的深蓝色的烟花从空中炸开，紧接而来的是雁行门的弟子前来报信。
魔渊投降了，伐魔联盟坐镇领袖云翼真人已经答应，此次大捷，现在众宗门可以打道回府。
裴衍之闻言，心中大喜。这意味着各宗派都会退兵，只要他们退兵，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
远在云渺宗的云沓真人站起身来，缓缓走出房间，凭栏远眺。
云雅真人见状也赶忙起身跟了出来。
云渺宗要的从来都不是灭了魔渊，他们要的只是统一各大的宗派，统一光明而已……
魔渊外，由青鸟带领魔族软体上下出渊献上降书。
云翼真人将魔渊的锦帛降书递给旁边的弟子，转头就看到丹心妙手就站在身侧。
丹心妙手两人从小便在清风道人身旁长大，多少也沾染了清风道人的直率，对于不理解得事情会当面求解。
丹心不解的问道:“二师公，魔渊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为何不灭了他们？”
此次清风师傅说要带着他们同伐魔联盟一同下山应战，他原以为定会有一场恶战，结果并不是……
魔渊大抵是气数将尽，他们并未花什么大力气，魔渊就投降了。
云翼真人走了过去，摸了摸妙手的头温和的答道:
“清浊两气，无谓正邪。若是魔渊真的团灭，浊气不在，那灵气终将变得模糊不清，到那时一切便会重归混沌……”
所以，不需要对魔渊赶尽杀绝……
妙手闻言似懂非懂，他抬头看着云翼真人天真的问道:“既然这样，季师姐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了？”
云翼真人笑道:“一码归一码，魔渊之事已了，云南真人之事还未断……”
雁行门弟子的声音洪亮清晰，霍清江自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
霍清江看着站在焦土上的裴衍之跟季礼便气不打一处来，泽水派花了那么多灵石，死了头那么贵的野兽，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不能这么算了……
霍清江假装没听到魔渊的投降的声音，继而大声喝道:
“尔等作恶多端，如今不知悔改，竟敢顽固抵抗……”
无论怎么样，季礼今天必须死。
泽水派弟子见季礼如此迅速毁掉了两个布阵法器，心中虽然惊讶但并方寸大乱。
两名法器被毁的弟子召出灵剑朝季礼攻去，场下又迅速上来两名替补弟子加入队列。
从季礼毁掉他们法器破坏队列到泽水派携手反攻掩护替补弟子上场前后速度并不慢，可携手反攻的弟子太弱了，季礼只是用刀一格挡，微微运力一震，两位弟子便被震飞出去，当场吐血。
季礼看了一眼倒地的两名弟子，不知道是该说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该说他们不自量力。
霍清江见季礼不过两招就伤了他们两个精英徒弟不由暴躁起来，“废物。”
季礼闻言看向霍清江，她想应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多一点吧。
不然，怎么会成为过来当他们的试刀石呢。
季礼呛声道:“他们是废物，你也不枉多让。”
霍清江闻言冷笑一声：“仗着天资不知天高地厚，如此，就不必让你多活一轮。”
“魔头，受死吧。”
十二名泽水派弟子手上的布阵法器灵石已经充填完毕，十二道光刃齐齐朝季礼攻去。
季礼面色如常，她用刀对地一挑，刀气刮起土皮朝那十二个弟子直直扣去……
“魔头，你以为这样你就躲过了吗？这可是布阵法器。”
为首那个泽水派弟子话音一落，刚刚被季礼躲过的那十二道光刃汇成一处，形成一张金网破开土皮朝季礼攻去。
“十二天罡诛邪阵，开……”
十二名泽水派弟子嘹亮的口号一出，金网朝射出道道光刃，直刺季礼，而季礼避无可避……
霍清江嘴角上扬，只要这些光刃有一两道射中季礼的要害，季礼就该死了……
季礼看着有着密密麻麻空洞的金网以及蓄势待发的光刃，只觉得好笑，就这种东西也想困住她？
季礼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她两刀一并，刮出数十道刀气，数不胜数的光刃往季礼攻去，却被季礼挥出那如龙卷风般的刀气一一打落。
如龙卷风般的猛烈刀气将金网钻出几个大洞，泽水派的弟子看出了季礼的意图，掠足而上，十二个弟子将季礼围成一个圈，又射出了十二道光刃……
季礼挥刀躲过，只是那弟子射出的光刃并不仅仅只是攻击季礼，更多的是给金网补充能量。
原本被季礼用刀破开了几个大洞又慢慢愈合起来，开始凝出新一轮小光刃射向季礼……
霍清江在旁观摩，这种程度并不够，决心加把火……
他从储物戒中掏出十二个小布袋，朝上场的那十二名精英弟子扔了过去。
这些布袋装的都是高纯度的上品灵石，这些灵石一般是藏经阁，宗门禁地等需要严密防守地方的布阵材料。
如今用在季礼身上，属实有些大材小用！但灵石没了，可以继续挖，季礼跑了，他的高升之路也就断了……
十二名泽水派弟子纷纷接住锦囊，眸中难掩兴奋，他们几乎同时扯开锦囊，将里头的灵石倒进了布阵法器中。
金色的灵石咕噜咕噜滚入法器内，其他宗派见状无不称泽水派豪气。
这么多金色的灵石买下一大片修炼圣地已然绰绰有余，而泽水派却将其当作法器的灵力石填充，这怎么不算“豪”无人性？
“十二天罡诛邪阵，诛邪……”
果然，金网内的光刃越凝越多，数不清的光刃朝季礼射去……
许是因着季礼穿着玄黑色长袍，又或者是金网内金光太闪的原因，他们并无法看清有多少光刃是扎进了季礼体内。
不过按目前情形来看，即便没有八成，至少也有一半……
霍清江看着金网内的季礼，内心暗喜，虽然费了这么多灵石，但能抓住季礼也算值得，如此只需一轮，就差不多了……
季礼挥刀速度越来越慢， 体力渐渐跟不上，她有时候甚至在想，任由这些光刃将她的身体四分五裂也不行，光刃四舍五入也是刀刃，这样也算应命了吧。
越来越多的光刃划过她的身体，玄黑色的银丝被血浸红。
这一轮的光刃攻击已经结束，新的一轮光刃还在凝结，季礼将刀插入土里，缓缓坐下。
她累了，也该休息了。
季礼想着，缓缓松开了刀柄。
霍清江看到季礼坐到了地上，突然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召出灵剑，一跃而上，这最后一击，怎么也要他亲自来……
他笑着，飞到季礼上方，将灵力灌入剑内，举剑一挥，一道带着凌厉杀意的剑气朝季礼席卷而去。
季礼抬头看了一眼那呼啸而来的剑招，并未有反抗的心思。
“姐姐……”
没入土里的钢刀微震，隐隐有要破土而出的迹象。
“姐姐……”
季礼依旧仰着头，眼睛看到了一个白色人影。
“季禛。”她喃喃喊道。
她的眼睛被金网的金光有些刺激，她的视线有些模糊，是季禛来接她了吗？
“季礼。”
季礼微微一愣，她好像听到了裴衍之的声音，她缓缓垂下头，往正前方看去。
模糊的视野中似乎看到了裴衍之的身影……
老一辈曾经说，人在死之前，会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原来是真的啊！
季礼的脸上有了笑意，死之前能看到季禛还有裴衍之感觉还不错。
裴衍之吼道，“季礼。”
参与围剿的宗派看见突然闯入了裴衍之，召出灵剑蠢蠢欲动，下一刻却不知道什么东西扯了下剑穗或是衣袖。
“什么东西？刚刚什么东西掠过了。”
“有吗？”
“刚刚谁动了？是你？”
“谁？是谁，谁扯了我的衣袖。”
一时间，各宗派躁动起来，倒是没人理会裴衍之了。
这里魔渊，在他们看来，他们是来灭魔诛邪的没错，但可不是来送命的。
他们来这里完全是义务劳动，在得不到利跟得不到名的情况下，他们不想有任何损失。
浩辰看着各宗派之间的骚乱，抬手抚了抚其中一个小辈的头，脸上皆是赞赏之意。
温暖的阳光洒落大地，带来融融暖意……
裴衍之看着剑气落下，而季礼却一动不动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防御的意思当下就急得不行。
更让他生气的是，季礼在笑！她都要死了她还在笑！
裴衍之快速掠足前进，将手里的【凌云剑】奋力掷去，欲帮季礼挡下这一击，然而还是太慢了。
“季礼。”
千钧一发之际，那柄插在土中钢刀破土而出，刀身凛冽的刀气震得光网直颤，直接斩霍清江那道剑气。
“boom~”
刺骨的刀气如寒风般四处席卷开来，又将金网破出了几个大洞。
“姐姐，都是老大不小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任性！果然还是我为兄合适……”
季礼温柔一笑，“可惜你修为还是比我低，就算入了门，还是得叫我师姐……”
季禛闻言，笑得更灿烂了，“姐姐真小气，从前不陪我练剑，现在连一个称呼都不肯让我……”
季礼摇了摇头，“姐姐跟你一起走，姐姐今后会有很多时间陪你的。”
季礼缓缓伸出了手，就要去牵季禛的手，他的手寒意刺骨，冷得她想哭，恍惚间她又回到季家收尸的时候。
季禛伸出左手附在了季礼的手上，与此同时，裴衍之已经钻过破开的洞从金网进来。
季礼感受着那温暖如阳的温度微微一愣，她猛的看向那只穿出白光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只觉得炙热难耐……
“已经够了，姐姐。”
季禛的身影慢慢消失，钢刀直直下坠，又插回了地上。
“季礼。”
裴衍之一字一字念得咬牙切齿，他不明白明明应该在百花谷竹屋内睡觉的季礼到底为何在这！
还有，这件衣服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烧了吗？怎么还在？
裴衍之真的是快疯了……
季礼愣愣的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皮肤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季礼手中。
“裴……师弟……”
季礼不确定的口气把裴衍之逗笑了，气笑的！
裴衍之感觉现在的自己就一个随时都要爆炸的炮桶，先前什么冷静，淡定，乐观，温柔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的角落里去了。
裴衍之根本不敢想如果他赶不到这里，季礼是不是就这样起了。
他想到这就有点害怕，在这一刻，他无比庆幸他记得小说中的一些细节。
小说中曾经提到过颜回在被逐出师门前曾经给过林平之一个类似于云雅真人上次给他们的那种瞬移法器，这也是颜回为什么每次都能堵到林平之的原因……
不过，这次之后，颜回应该就不能再及时掌握林平之的行踪了。
裴衍之目光落到了季礼那件玄色长袍，越看越碍眼，“脱了。”
裴衍之的表情正经，语气更是无比认真。
季礼轻蹙眉头，“不行。”
裴衍之见季礼拒绝如此决绝简直要抓狂，“季礼。”
007看着已经凝结出无数光刃的金网小声的提醒道:“宿主，你们要不要将脱外袍的事情放一放，先离开这个金网。”
裴衍之抬头，这才发现了四周的轻微响动。
霍清江冷笑道:“晚了。”
裴衍之并未理会霍清江的话，晚了？怎么可能晚了……
裴衍之将季礼拥入怀中，两指并拢，一张布满皱痕的【召火符】出现在他的手上，随后往空中掷去，而后立刻拔起插在土里的刀旋出一个刀气将他跟季礼围住……
霍清江瞧见那张老旧无比的【召火符】只觉得好笑，他不会是以为靠一张召火符就可以破了他这个天罡诛邪阵了吧？
裴衍之默念咒语，划开了召火符的封印，只见一个大火球突然爆开，直接将金网焚成渣滓落下。
管你是什么材料做的，通通烧成灰……
火球威力之大，将四周离他们较近的草木焚成灰烬……
残花破败，满地焦土。
霍清江大没想到他花费了这么多灵石启用的诛邪阵竟然被一道【召火符】破了……
而且，阵内的裴衍之站着也就算了，就连季礼依旧有力气站着……
霍清江紧握成拳，正想要继续出招，天空中一道深蓝色烟花凭空炸起。
浩辰看着深蓝色烟花，眼神意味不明。
一个又一个的深蓝色的烟花从空中炸开，紧接而来的是雁行门的弟子前来报信。
魔渊投降了，伐魔联盟坐镇领袖云翼真人已经答应，此次大捷，现在众宗门可以打道回府。
裴衍之闻言，心中大喜。这意味着各宗派都会退兵，只要他们退兵，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
远在云渺宗的云沓真人站起身来，缓缓走出房间，凭栏远眺。
云雅真人见状也赶忙起身跟了出来。
云渺宗要的从来都不是灭了魔渊，他们要的只是统一各大的宗派，统一光明而已……
魔渊外，由青鸟带领魔族软体上下出渊献上降书。
云翼真人将魔渊的锦帛降书递给旁边的弟子，转头就看到丹心妙手就站在身侧。
丹心妙手两人从小便在清风道人身旁长大，多少也沾染了清风道人的直率，对于不理解得事情会当面求解。
丹心不解的问道:“二师公，魔渊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为何不灭了他们？”
此次清风师傅说要带着他们同伐魔联盟一同下山应战，他原以为定会有一场恶战，结果并不是……
魔渊大抵是气数将尽，他们并未花什么大力气，魔渊就投降了。
云翼真人走了过去，摸了摸妙手的头温和的答道:
“清浊两气，无谓正邪。若是魔渊真的团灭，浊气不在，那灵气终将变得模糊不清，到那时一切便会重归混沌……”
所以，不需要对魔渊赶尽杀绝……
妙手闻言似懂非懂，他抬头看着云翼真人天真的问道:“既然这样，季师姐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了？”
云翼真人笑道:“一码归一码，魔渊之事已了，云南真人之事还未断……”
雁行门弟子的声音洪亮清晰，霍清江自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
霍清江看着站在焦土上的裴衍之跟季礼便气不打一处来，泽水派花了那么多灵石，死了头那么贵的野兽，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不能这么算了……
霍清江假装没听到魔渊的投降的声音，继而大声喝道:
“尔等作恶多端，如今不知悔改，竟敢顽固抵抗……”
无论怎么样，季礼今天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