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夜州·还我们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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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寒的过往，夏阳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这位距离本纪元最近的终焉，其人生经历可谓波澜壮阔、精彩纷呈，然而最终的结局却令人唏嘘不已，未能尽善尽美。
此刻，已然将所有过往一吐为快的寒十三，面无表情地冷冷开口说道：“我所能讲述的一切都已言明，依照之前的约定，你现在应当速速离去此地。”
听闻此言，夏阳赶忙回应道：“且慢，请再稍等片刻，我尚有几个疑问未解。”
“方才在前来此处的途中，我偶遇了一名女子与一位老者，不知你是否知晓这二人究竟是何身份？”
寒十三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答道：“自我被困于此地以来，从未见过有任何女子出现。”
“至于那名老者嘛……”
说到这里，寒十三突然沉默不语，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过了好半晌，寒十三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多年以前，那位老者曾涉足此地。”
“当时，我们这群灵体见他孤身一人闯入，便企图对他出手发难。”
“但谁知道，这场交锋的结果竟是我们险些落得个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下场！”
“所以，我劝你别轻易地招惹那个人。”
听到这话，夏阳不禁眉头微皱，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毕竟，对于那位老人所展现出来的惊人手段，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那种强大而又神秘莫测的力量，至今仍让夏阳心有余悸。
此时此刻，夏阳心里最渴望弄清楚的，就是这个老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是一向消息灵通、神通广大的寒十三，似乎对这位神秘老人的真实身份也是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只见寒十三缓缓转过身去，然后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一般，无声无息地飘飞到了一个位于角落里的地方。
四周原本游荡着的恶灵们，一看到寒十三的举动，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似的，纷纷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迅速聚拢过来。
眨眼之间，令人感到惊奇不已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恶灵原本狰狞可怖的面容竟然开始一点点地发生变化，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巧手正在精心雕琢它们一样。
没过多久，只见这些恶灵原本狰狞可怖、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形，它们的身体也逐渐发生变化，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塑造一般。
眨眼之间，这些恶灵竟然全都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个陌生之人的模样。
寒十三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缓缓扫视着围聚在自己身旁的这群人。
不知何时起，一抹淡淡的怀念之色悄然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流露。
此时此刻，他似乎透过眼前这些人的身影，穿越时空的重重迷雾，望见了往昔岁月里那些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故人们。
一旁的夏阳目睹此景，不禁心生疑惑，犹豫片刻后开口问道：“难道说，这些都是从前与你并肩作战的同伴吗？莫非他们来自于那个神秘莫测的绿宝石纪元时期？可是......感觉又不太对劲啊。”
话说到一半，夏阳突然定住身形，定睛凝视着那些恶灵。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隐约能够察觉到，在这些恶灵的身躯之上，竟都连接着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
而所有丝线的尽头，无一例外，皆指向了正中央处的寒十三。
就在那一瞬间，夏阳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他瞪大双眼，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突然恍然大悟地喊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原来是你凭借着自身的能力来操纵控制了这所有的一切。”
“正是因为有你这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存在，才能够让这些穷凶极恶的恶灵摇身一变，成为了你内心深处所一直期盼向往的样子吧？”
然而，对于夏阳的这番话语，寒十三仅仅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满是厌恶之色，不耐烦地说道：“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你已经弄清楚了你想知道的事情，那就赶紧给我离开这里，有多远滚多远！”
夏阳听完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竟然出人意料地展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如今人都已经死去了，你还这般费尽心思去做这些事情，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寒十三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骤然一沉，原本冷漠的语气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怒喝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他身上汹涌而出，直直地朝着夏阳席卷而去。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面对着寒十三如此恐怖的杀意，夏阳却没有丝毫畏惧退缩之意。
相反，他依然面带微笑，镇定自若地看着对方，缓缓开口说道：“与其像现在这样沉溺在虚幻不实的幻影当中无法自拔，倒不如你和我联手合作，一同将可恶的学院彻底毁灭掉，你觉得怎么样呢？”
当寒十三听到夏阳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夏阳会提出这样一个建议。
紧接着，寒十三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整个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笑，仰头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毁灭学院？就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寒十三一边狂笑着，一边用充满鄙夷和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夏阳，似乎想要将对方看穿看透。
面对寒十三毫不留情面的嘲笑与质疑，夏阳原本挂在脸上的那一抹淡淡的笑容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严肃而又认真的神情。
只见夏阳紧紧地咬着牙关，双眼坚定地直视着寒十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做到，我一定会做到！”
这短短一句话，虽然语气并不强烈，但却仿佛蕴含着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如同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就在夏阳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间，寒十三脸上那肆意张狂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竟然从夏阳的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寒！
那个曾经亲手创造了他的人！
遥想当年，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来临之前，寒也曾站在同样的位置，以同样坚定不移的眼神看着自己，并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语。
回忆的情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生动鲜活。
如今，当寒十三再次目睹相似的场景重现时，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复杂情感。
那时候，正值即将与【天国】和【冰狱】展开生死对决的前夕。
当时的寒十三仅仅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而他身旁还有其他十几个同样身为人造人的伙伴们。
他们曾围聚在一起，满脸忧虑地对着寒苦苦劝说着。
“寒大人，【天国】和【冰狱】可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啊，它们根本不是我们之前所遭遇过的龙族和夜族所能相提并论的呀！”
其中一人焦急地说道。
“是啊，这场战争实在太过凶险了，开战之事还望您务必再三思量啊！”
另一人紧接着附和道。
“求求您再考虑一下吧，三思而后行啊！”
其他人也纷纷齐声高呼起来。
然而，面对着这一众同伴发自肺腑的恳切劝告，寒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然后给了他们一个无比坚定且充满自信的笑容，并缓缓开口说道：“大家不必担心，我们一定能够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相信我。”
事实证明，寒并没有说错。
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激战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最终以冰狱神和耶和华的败亡宣告结束。
尽管寒自己也身负重伤，但所幸并未伤及性命。
这本应是一场极其惨烈但又值得欢庆的伟大胜利。
只可惜，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如果没有那个可恶的学院，如果没有那群背信弃义的叛徒，如果没有那些阴险狡诈的该死人类从中作梗......那么，寒绝对不可能会死去！
想到这里，寒十三不禁悲从中来，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呜咽声，他极度悲伤，却无法落泪，只能发出这种风一般的悲鸣声。
那悲鸣声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悠扬且婉转地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
夏阳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用心倾听着这如泣如诉的声音，他能深切地感受到寒十三内心深处那无尽的悲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阳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陪伴在寒十三身旁，给予他无声的支持和慰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围绕在寒十三四周的恶灵们，竟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缓缓地朝着寒十三飘移过来。
这些恶灵形态各异，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则显得较为平和，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更让人吃惊的是，其中一部分恶灵竟然伸出他们那苍白的双手，轻轻地搭在了寒十三虚幻的灵体之上。
寒十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心中不由得一阵震颤：“你们……”
还未等寒十三把话说完，那些恶灵便抢先一步笑出声来。
“别哭啦，小十三。”
一个恶灵轻声说道，它的声音虽然低沉沙哑，但却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就是啊，那个男的说的没错，你一直在这里苦苦守候着这虚无缥缈的幻影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另一个恶灵附和道。
“如果真实存在的我们知晓了你如今这般痛苦不堪的模样，想必心里也会很难受的吧。”
第三个恶灵接着劝慰道。
一句句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的安慰话语，如潺潺溪流一般缓缓流入寒十三的耳中。
这突如其来的关怀与善意，使得寒十三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之中。
他那原本就不小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唇微微颤抖着，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起来：“你们……你们明明已经受到我的操纵，为何还能够如此自由地行动呢？”
那些恶灵们听到寒十三的话后，相互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
其中一个恶灵开口说道：“哈哈，小子，你可真是天真呐！你以为凭借你那点儿微末伎俩就能完全掌控我们吗？”
“告诉你吧，我们生前可都是响当当的厉害人物！”
另一个恶灵接着补充道：“没错，就算如今沦为恶灵，也绝非任人摆布之辈。”
“不过嘛，对于你对我们的操纵，我们倒是挺感激的。”
寒十三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眉头紧紧皱起，不解地问道：“感激？这怎么可能？我操纵了你们，你们不应该恨我才对吗？”
这时，又有一个恶灵走上前来，耐心地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些恶灵其实都是因为生前有着强烈的执念而无法超生，最终化为这世间肮脏丑陋的存在。”
“然而，正是由于你的操纵，给予了我们全新的身份和经历。”
“尽管这一切如同过家家一般虚假，但在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情感却是真实无比的，难道不是吗？”
听完恶灵们的这番解释，寒十三只觉得脑海中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将所有的谜团都照亮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原来......原来如此！”
此时，一股难以言喻、极为复杂的情愫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相互交织着。
首先袭来的是深深的愧疚感，他没有想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早已被恶灵们识破。
紧接着是惊讶，他完全没想到恶灵们会以这样一种平和的态度对待他的所作所为。
而最后，那一丝丝感动更是让他的心弦微微颤动，毕竟在这充满恶意与算计的恶灵世界里，能得到这样一份理解和宽容实属不易。
寒十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汹涌的情绪，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原来......原来你们早就察觉到了我一直在暗中操纵你们。”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还沉浸在刚刚得知真相的震撼之中。
恶灵们看着寒十三，微微一笑，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释然和不在意。“没关系的。”
其中一个恶灵轻声说道，它的声音犹如夜风中的低语，轻柔却又坚定，“你给了我们新的身份，让我们不再只是游荡于黑暗中的孤魂野鬼。”
“而且，你还给了我们这些恶灵唯一的慰藉，让我们感受到了存在的意义。”
“所以，我们也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寒十三听后，不由得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呆呆地望着恶灵们，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什么？”
这时，另一个恶灵向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盯着寒十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声说道：“复仇吧！我们都知道的，你一直想要为你的创造者报仇，对吧？”
“现在有了这个绝佳的机会，为什么不去放手一搏呢？”
就在这时，周围的其他恶灵们纷纷交头接耳地点着头，表示赞同，它们那一双双阴森森的眼睛里满是期盼与鼓舞之色。
寒十三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缓缓地抬起头来，那冰冷而深邃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般直直地刺向了夏阳，然后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寒十三微微张开嘴巴，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地说道：“我的确有着强烈的复仇欲望，但说实话，对于你，我并没有十足的信任可言。”
“因此，请给我一个能够让我完全相信你的充分理由吧！”
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瞧着这一切的夏阳不禁愣住了，显然没有预料到寒十三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只是短暂的失神之后，他便迅速回过神来，并毫不犹豫地向着寒十三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在场的所有恶灵皆是一惊，它们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心中暗自揣测着夏阳究竟想要对寒十三做些什么，于是一个个瞬间变得警觉万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寒十三竟然轻轻地摇了摇头，安抚道：“不必紧张，不会有事的。”
话音未落，寒十三已然如鬼魅般轻盈地飘飞到了夏阳的面前，然后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将自己的眉心径直抵在了夏阳伸出的手指之上。
此时的夏阳神情肃穆且专注，他深吸一口气后，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接下来，我将会把存储于我脑海深处的那段痛苦记忆化作一枚记忆子弹射进你的意识之中。”
“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的这段回忆实在太过惨痛，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去承受这份痛苦？”
听完夏阳的这番话语，寒十三那如冰山般冷峻的面庞之上，嘴角竟微微地向上扬起，宛如春日破冰的湖面，缓缓地漾出了一抹极淡却又无法忽视的笑容。
他轻启双唇，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轻声回应道：“哼，难道这世上还能有比我所经历过的更为痛苦之事吗？”
话音未落，便带着一丝不屑与倔强，直直地望向夏阳。
然而，面对寒十三的质疑，夏阳并未再多言半句。
只见他双眼微闭，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同漩涡一般迅速汇聚于指尖。
紧接着，夏阳猛地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手指轻轻一挥，那股凝聚而成的力量瞬间化作无数颗闪烁着微光的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寒十三疾射而去。
这些子弹并非实体，而是由夏阳的记忆所化。
当它们没入寒十三的脑海时，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寒十三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紧接着便被带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天雪地中的孤岛——冰岛。
岛上的冰层破碎不堪，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生生撕裂开来。
寒风呼啸而过，带起阵阵飞雪，迷蒙了人的视线。
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到处都是鲜血染红的积雪，还有尚未熄灭的战火在熊熊燃烧。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卧在血泊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画面一转，夏阳那孤独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
他双膝跪地，怀中紧紧拥抱着一个女孩。女孩面色苍白如纸，紧闭着双眼，已然没有了生气。
夏阳则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呆呆地望着怀中的人儿，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冰。
就在这时，场景再次变换。
夏阳的身影变得高大而威猛，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色气息。他的双瞳变成了血红色，獠牙外露，背后伸展出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
此时的他已不再是人，而是化身为一头狰狞可怖的恶魔。
面对着一群身着白色长袍、面容严肃的学院高层，夏阳毫无畏惧之色，挥舞着手中的利爪，与他们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寒十三就像是亲身经历了夏阳过往的种种磨难与痛苦一般。
如此强烈的情感冲击让他的灵体瞬间变得摇摇欲坠，几近溃散。
他踉跄着向后退去，一连退出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抬起头来，寒十三满脸惊恐地望着夏阳，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敬畏。
直到此时此刻，寒十三终于明白了夏阳内心深处隐藏着怎样的痛苦与挣扎。
原来，这个看似坚强无比的男人，其心中竟然同时住着一头凶猛的狮子和一只邪恶的恶魔。
而正是这些痛苦的经历，塑造了如今这般强大到令人胆寒的夏阳。
这个男人，痛苦并不比我少，也并不比寒弱小……寒十三有了自己的判断。
“那么，你的意思是……”夏阳看着寒十三，淡淡的开口。
寒十三沉默片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只见他低下灵体，对着夏阳虔诚的开口：“请带领我们……肃清学院！还我们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寒十三身后的恶灵纷纷对夏阳低头，齐声嘶吼。
“请带领我们……肃清学院！”
“还我们一个公道！”
听完寒的过往，夏阳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这位距离本纪元最近的终焉，其人生经历可谓波澜壮阔、精彩纷呈，然而最终的结局却令人唏嘘不已，未能尽善尽美。
此刻，已然将所有过往一吐为快的寒十三，面无表情地冷冷开口说道：“我所能讲述的一切都已言明，依照之前的约定，你现在应当速速离去此地。”
听闻此言，夏阳赶忙回应道：“且慢，请再稍等片刻，我尚有几个疑问未解。”
“方才在前来此处的途中，我偶遇了一名女子与一位老者，不知你是否知晓这二人究竟是何身份？”
寒十三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答道：“自我被困于此地以来，从未见过有任何女子出现。”
“至于那名老者嘛……”
说到这里，寒十三突然沉默不语，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过了好半晌，寒十三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多年以前，那位老者曾涉足此地。”
“当时，我们这群灵体见他孤身一人闯入，便企图对他出手发难。”
“但谁知道，这场交锋的结果竟是我们险些落得个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下场！”
“所以，我劝你别轻易地招惹那个人。”
听到这话，夏阳不禁眉头微皱，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毕竟，对于那位老人所展现出来的惊人手段，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那种强大而又神秘莫测的力量，至今仍让夏阳心有余悸。
此时此刻，夏阳心里最渴望弄清楚的，就是这个老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是一向消息灵通、神通广大的寒十三，似乎对这位神秘老人的真实身份也是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只见寒十三缓缓转过身去，然后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一般，无声无息地飘飞到了一个位于角落里的地方。
四周原本游荡着的恶灵们，一看到寒十三的举动，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似的，纷纷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迅速聚拢过来。
眨眼之间，令人感到惊奇不已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恶灵原本狰狞可怖的面容竟然开始一点点地发生变化，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巧手正在精心雕琢它们一样。
没过多久，只见这些恶灵原本狰狞可怖、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形，它们的身体也逐渐发生变化，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塑造一般。
眨眼之间，这些恶灵竟然全都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个陌生之人的模样。
寒十三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缓缓扫视着围聚在自己身旁的这群人。
不知何时起，一抹淡淡的怀念之色悄然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流露。
此时此刻，他似乎透过眼前这些人的身影，穿越时空的重重迷雾，望见了往昔岁月里那些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故人们。
一旁的夏阳目睹此景，不禁心生疑惑，犹豫片刻后开口问道：“难道说，这些都是从前与你并肩作战的同伴吗？莫非他们来自于那个神秘莫测的绿宝石纪元时期？可是......感觉又不太对劲啊。”
话说到一半，夏阳突然定住身形，定睛凝视着那些恶灵。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隐约能够察觉到，在这些恶灵的身躯之上，竟都连接着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
而所有丝线的尽头，无一例外，皆指向了正中央处的寒十三。
就在那一瞬间，夏阳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他瞪大双眼，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突然恍然大悟地喊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原来是你凭借着自身的能力来操纵控制了这所有的一切。”
“正是因为有你这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存在，才能够让这些穷凶极恶的恶灵摇身一变，成为了你内心深处所一直期盼向往的样子吧？”
然而，对于夏阳的这番话语，寒十三仅仅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满是厌恶之色，不耐烦地说道：“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你已经弄清楚了你想知道的事情，那就赶紧给我离开这里，有多远滚多远！”
夏阳听完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竟然出人意料地展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如今人都已经死去了，你还这般费尽心思去做这些事情，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寒十三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骤然一沉，原本冷漠的语气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怒喝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他身上汹涌而出，直直地朝着夏阳席卷而去。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面对着寒十三如此恐怖的杀意，夏阳却没有丝毫畏惧退缩之意。
相反，他依然面带微笑，镇定自若地看着对方，缓缓开口说道：“与其像现在这样沉溺在虚幻不实的幻影当中无法自拔，倒不如你和我联手合作，一同将可恶的学院彻底毁灭掉，你觉得怎么样呢？”
当寒十三听到夏阳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先是明显地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夏阳会提出这样一个建议。
紧接着，寒十三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整个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笑，仰头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毁灭学院？就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寒十三一边狂笑着，一边用充满鄙夷和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夏阳，似乎想要将对方看穿看透。
面对寒十三毫不留情面的嘲笑与质疑，夏阳原本挂在脸上的那一抹淡淡的笑容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严肃而又认真的神情。
只见夏阳紧紧地咬着牙关，双眼坚定地直视着寒十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做到，我一定会做到！”
这短短一句话，虽然语气并不强烈，但却仿佛蕴含着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如同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就在夏阳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间，寒十三脸上那肆意张狂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竟然从夏阳的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寒！
那个曾经亲手创造了他的人！
遥想当年，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来临之前，寒也曾站在同样的位置，以同样坚定不移的眼神看着自己，并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语。
回忆的情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生动鲜活。
如今，当寒十三再次目睹相似的场景重现时，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复杂情感。
那时候，正值即将与【天国】和【冰狱】展开生死对决的前夕。
当时的寒十三仅仅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而他身旁还有其他十几个同样身为人造人的伙伴们。
他们曾围聚在一起，满脸忧虑地对着寒苦苦劝说着。
“寒大人，【天国】和【冰狱】可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啊，它们根本不是我们之前所遭遇过的龙族和夜族所能相提并论的呀！”
其中一人焦急地说道。
“是啊，这场战争实在太过凶险了，开战之事还望您务必再三思量啊！”
另一人紧接着附和道。
“求求您再考虑一下吧，三思而后行啊！”
其他人也纷纷齐声高呼起来。
然而，面对着这一众同伴发自肺腑的恳切劝告，寒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然后给了他们一个无比坚定且充满自信的笑容，并缓缓开口说道：“大家不必担心，我们一定能够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相信我。”
事实证明，寒并没有说错。
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激战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最终以冰狱神和耶和华的败亡宣告结束。
尽管寒自己也身负重伤，但所幸并未伤及性命。
这本应是一场极其惨烈但又值得欢庆的伟大胜利。
只可惜，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如果没有那个可恶的学院，如果没有那群背信弃义的叛徒，如果没有那些阴险狡诈的该死人类从中作梗......那么，寒绝对不可能会死去！
想到这里，寒十三不禁悲从中来，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呜咽声，他极度悲伤，却无法落泪，只能发出这种风一般的悲鸣声。
那悲鸣声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悠扬且婉转地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
夏阳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用心倾听着这如泣如诉的声音，他能深切地感受到寒十三内心深处那无尽的悲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阳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陪伴在寒十三身旁，给予他无声的支持和慰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围绕在寒十三四周的恶灵们，竟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缓缓地朝着寒十三飘移过来。
这些恶灵形态各异，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则显得较为平和，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更让人吃惊的是，其中一部分恶灵竟然伸出他们那苍白的双手，轻轻地搭在了寒十三虚幻的灵体之上。
寒十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心中不由得一阵震颤：“你们……”
还未等寒十三把话说完，那些恶灵便抢先一步笑出声来。
“别哭啦，小十三。”
一个恶灵轻声说道，它的声音虽然低沉沙哑，但却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就是啊，那个男的说的没错，你一直在这里苦苦守候着这虚无缥缈的幻影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另一个恶灵附和道。
“如果真实存在的我们知晓了你如今这般痛苦不堪的模样，想必心里也会很难受的吧。”
第三个恶灵接着劝慰道。
一句句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的安慰话语，如潺潺溪流一般缓缓流入寒十三的耳中。
这突如其来的关怀与善意，使得寒十三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之中。
他那原本就不小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唇微微颤抖着，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起来：“你们……你们明明已经受到我的操纵，为何还能够如此自由地行动呢？”
那些恶灵们听到寒十三的话后，相互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
其中一个恶灵开口说道：“哈哈，小子，你可真是天真呐！你以为凭借你那点儿微末伎俩就能完全掌控我们吗？”
“告诉你吧，我们生前可都是响当当的厉害人物！”
另一个恶灵接着补充道：“没错，就算如今沦为恶灵，也绝非任人摆布之辈。”
“不过嘛，对于你对我们的操纵，我们倒是挺感激的。”
寒十三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眉头紧紧皱起，不解地问道：“感激？这怎么可能？我操纵了你们，你们不应该恨我才对吗？”
这时，又有一个恶灵走上前来，耐心地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些恶灵其实都是因为生前有着强烈的执念而无法超生，最终化为这世间肮脏丑陋的存在。”
“然而，正是由于你的操纵，给予了我们全新的身份和经历。”
“尽管这一切如同过家家一般虚假，但在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情感却是真实无比的，难道不是吗？”
听完恶灵们的这番解释，寒十三只觉得脑海中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将所有的谜团都照亮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原来......原来如此！”
此时，一股难以言喻、极为复杂的情愫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相互交织着。
首先袭来的是深深的愧疚感，他没有想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早已被恶灵们识破。
紧接着是惊讶，他完全没想到恶灵们会以这样一种平和的态度对待他的所作所为。
而最后，那一丝丝感动更是让他的心弦微微颤动，毕竟在这充满恶意与算计的恶灵世界里，能得到这样一份理解和宽容实属不易。
寒十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汹涌的情绪，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原来......原来你们早就察觉到了我一直在暗中操纵你们。”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还沉浸在刚刚得知真相的震撼之中。
恶灵们看着寒十三，微微一笑，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释然和不在意。“没关系的。”
其中一个恶灵轻声说道，它的声音犹如夜风中的低语，轻柔却又坚定，“你给了我们新的身份，让我们不再只是游荡于黑暗中的孤魂野鬼。”
“而且，你还给了我们这些恶灵唯一的慰藉，让我们感受到了存在的意义。”
“所以，我们也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寒十三听后，不由得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呆呆地望着恶灵们，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什么？”
这时，另一个恶灵向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盯着寒十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声说道：“复仇吧！我们都知道的，你一直想要为你的创造者报仇，对吧？”
“现在有了这个绝佳的机会，为什么不去放手一搏呢？”
就在这时，周围的其他恶灵们纷纷交头接耳地点着头，表示赞同，它们那一双双阴森森的眼睛里满是期盼与鼓舞之色。
寒十三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缓缓地抬起头来，那冰冷而深邃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般直直地刺向了夏阳，然后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寒十三微微张开嘴巴，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地说道：“我的确有着强烈的复仇欲望，但说实话，对于你，我并没有十足的信任可言。”
“因此，请给我一个能够让我完全相信你的充分理由吧！”
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瞧着这一切的夏阳不禁愣住了，显然没有预料到寒十三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只是短暂的失神之后，他便迅速回过神来，并毫不犹豫地向着寒十三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在场的所有恶灵皆是一惊，它们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心中暗自揣测着夏阳究竟想要对寒十三做些什么，于是一个个瞬间变得警觉万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寒十三竟然轻轻地摇了摇头，安抚道：“不必紧张，不会有事的。”
话音未落，寒十三已然如鬼魅般轻盈地飘飞到了夏阳的面前，然后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将自己的眉心径直抵在了夏阳伸出的手指之上。
此时的夏阳神情肃穆且专注，他深吸一口气后，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接下来，我将会把存储于我脑海深处的那段痛苦记忆化作一枚记忆子弹射进你的意识之中。”
“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的这段回忆实在太过惨痛，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去承受这份痛苦？”
听完夏阳的这番话语，寒十三那如冰山般冷峻的面庞之上，嘴角竟微微地向上扬起，宛如春日破冰的湖面，缓缓地漾出了一抹极淡却又无法忽视的笑容。
他轻启双唇，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轻声回应道：“哼，难道这世上还能有比我所经历过的更为痛苦之事吗？”
话音未落，便带着一丝不屑与倔强，直直地望向夏阳。
然而，面对寒十三的质疑，夏阳并未再多言半句。
只见他双眼微闭，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同漩涡一般迅速汇聚于指尖。
紧接着，夏阳猛地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手指轻轻一挥，那股凝聚而成的力量瞬间化作无数颗闪烁着微光的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寒十三疾射而去。
这些子弹并非实体，而是由夏阳的记忆所化。
当它们没入寒十三的脑海时，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寒十三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紧接着便被带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天雪地中的孤岛——冰岛。
岛上的冰层破碎不堪，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生生撕裂开来。
寒风呼啸而过，带起阵阵飞雪，迷蒙了人的视线。
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到处都是鲜血染红的积雪，还有尚未熄灭的战火在熊熊燃烧。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卧在血泊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画面一转，夏阳那孤独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
他双膝跪地，怀中紧紧拥抱着一个女孩。女孩面色苍白如纸，紧闭着双眼，已然没有了生气。
夏阳则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呆呆地望着怀中的人儿，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间凝结成冰。
就在这时，场景再次变换。
夏阳的身影变得高大而威猛，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色气息。他的双瞳变成了血红色，獠牙外露，背后伸展出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
此时的他已不再是人，而是化身为一头狰狞可怖的恶魔。
面对着一群身着白色长袍、面容严肃的学院高层，夏阳毫无畏惧之色，挥舞着手中的利爪，与他们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寒十三就像是亲身经历了夏阳过往的种种磨难与痛苦一般。
如此强烈的情感冲击让他的灵体瞬间变得摇摇欲坠，几近溃散。
他踉跄着向后退去，一连退出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抬起头来，寒十三满脸惊恐地望着夏阳，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敬畏。
直到此时此刻，寒十三终于明白了夏阳内心深处隐藏着怎样的痛苦与挣扎。
原来，这个看似坚强无比的男人，其心中竟然同时住着一头凶猛的狮子和一只邪恶的恶魔。
而正是这些痛苦的经历，塑造了如今这般强大到令人胆寒的夏阳。
这个男人，痛苦并不比我少，也并不比寒弱小……寒十三有了自己的判断。
“那么，你的意思是……”夏阳看着寒十三，淡淡的开口。
寒十三沉默片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只见他低下灵体，对着夏阳虔诚的开口：“请带领我们……肃清学院！还我们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寒十三身后的恶灵纷纷对夏阳低头，齐声嘶吼。
“请带领我们……肃清学院！”
“还我们一个公道！”